before sunrise

“她和你不同，你很坚强。我还是担心她。”

那我呢？

“你是不用我担心的。她需要我。”

是吗？

这样一来，坚强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如果我不曾走过这一遍， 生命中还有多少苦和甜美。

我慢慢的觉得，生命像一条大河，温柔的流远。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然而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如何度过这些时间。不管是痛苦地走过，还是快乐的走过，多年后我都会忘记开始的原因，能记住的只是那些难过或开心的细节。这样一来，生命就不是一个又一个的一百米冲刺，而应该是汽车拉力赛。不要忘记那些过程上看到遇到的事情，因为到最后，能记得的就是这些琐碎的小事。

我现在已经不能记得初中和高中的事情，甚至大三的事情也模糊不清。然而我记得在灼热的午后醒来，记得这座城市冬天的大雪，真的像鹅毛一样落下来，我还记得夏天的雷雨，像洪水一样从楼顶冲泄而下，我也记得在那个艰难的春天，我的大学里迎春、紫荆、玉兰、牡丹次第开放，白天走过李子花飘落的小径，晚上在巨大的樱花树下哭泣。大自然给我展示的那个春天，动人而充满希望，于是那些花儿不仅仅是花儿而已，我第一次这么深刻的记得什么叫生命。

我记得在那个困难的时候，听到一个演讲说：等到你真的可以回首过去，你会发现，你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候恰恰是你最辉煌的时候。那时的我还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义，然而现在，是真的懂了。因为困难的时候，就是成长的时候，等我因此跃上更高一层的台阶，才能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走过这一遍，并且为此而感恩。人生就是这样慢慢长大，懂得许多道理，并且越来越珍惜那些值得珍惜的事情，不做浪费和后悔的事。

不管我以后会怎样，我还是感激我能走过这一遍，让我感觉活着，不失为做人的愉悦。

新年初梦，其实是12月31日晚上的梦。日本好像有此风俗，借初梦判断一年运气。但是此次要将它记录下来，原因有二：一，印象奇怪的深刻；二，这些年来几个场景来回浮现，我忍不住要留此存照。

 梦里不知为了什么要出发，也不知从哪里出发。手边有一辆半旧的单车，于是上路，目的地不明。有时候不知为什么要跟着一队人走，后来又彼此失散。骑着车，一点也不急，低头一看脚下的路居然全是人的尸体铺就，腐烂发绿，令人惊心。急切地想离开，却看见一个病怏怏的老人躺在床上，很和蔼的看着我。他的床在尸体的路上向前行驶，我跟在后面，心有诧异。后来跳出了这条路，稍稍放心。

 后来又骑到一片泥浆地中，一尺厚混浊的淤泥，令人无处着脚，所以拼命的骑。在后来又经过黄沙弥漫的大路，听到沙子在车轮下的声音。

 有一人出现，与我并行，他笑我骑的费力且慢，我没好气地说，我不是不会骑，这是车子的问题。他于是不再笑我，并行一段路后他就消失了。

 后来不知怎的到了一处似是宫殿又像是寺庙的地方。走进去看见巨大的雕刻华美的佛像，蒙满了灰尘。穿过大殿，许多中殿，来到一个好高的佛塔，周围是疏朗的园林，也许是很久没有人照料，显得杂乱颓废。但是又有人来来回回进出，好像是一个旅游之地。

出来又看见千层塔，还有充满俗气和热闹气氛的小镇。从怀中拿出相机来，对准屋檐拍照。回头看到刚才的宫殿，心有怅惘，好像早就该与它认识，却白白蹉跎了这许多时光。那厚厚的尘土仿佛就为等待这一刻。令我想哭。

关于爱情：老子才不想留什么美好回忆呢，要折腾就折腾个够。

 我觉得说的非常好。

“我收受你自愿的手所给予的。我别无他求。”
“是的，是的，谦和的求乞者，我懂得你，你要求的是人家所有的一切。”

“如果有一朵飘零的落花给我，我就戴在我的心上。”
“但如果花上有刺呢？”
“我就忍受。”
“是的，是的，谦和的求乞者，我懂得你，你要求的是人家所有的一切。”

“如果你抬起爱恋的眼睛瞧我的脸，哪怕只有一次，也会使我终生甜蜜，死后甘甜。”
“但如果只是残酷的眼色呢？”
“我就留着它刺透我的心。”
“是的，是的，谦和的求乞者，我懂得你，你要求的是人家所有的一切。”

我跋涉的时间是漫长的，跋涉的道路也是漫长的。我出门坐上第一道晨光的车子，奔驰在大千世界的茫茫的旷野里，我在许多恒星和行星上留下了我的踪迹。到达离你自己最近的地方，道路最为遥远；达到音调单纯朴素的极境，经过的训练最为复杂艰苦。旅人扣过了每一个陌生人的门，才来到他自己的家门口；人要踏遍外边的大千世界，临了才到达藏的最深的圣殿。我的眼睛找遍了四面八方，我才合上眼睛说道：“原来你在这儿！”这问题和这呼喊“啊，在哪儿呢？”溶成了千条泪水的川流，然后才和“我在这儿！”这保证的洪流，一同泛滥于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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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看到这少年时代喜欢的诗歌，还是感动不已。

Job 11;13

你若将心安定
又向主举手。
你手里若有罪孽，
就当远远的除掉，
也不容非议住在你的帐棚之中。
那时，你必仰起脸来，毫无斑点；
你也必坚固，无所惧怕。
你必忘记你的苦楚，
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
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
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你因有指望，就必稳固，
也必四围巡查，坦然安息。
你躺卧无人惊吓，且有许多人向你求恩。
但恶人的眼目必要失明，他们无路可逃。
他们的指望就是气绝。

Job 6;8

惟愿我得着所求的，
愿神赐我所切望的；
就是愿神把我压碎；
伸手将我剪除。
我有什么气力使我等候？
我有什么结局使我忍耐？

Job 7;3

我也照样经过困苦的岁月，
夜间的疲乏为我而定。

Job 7;18

因为他打破，又缠裹；
他击伤，用手医治。

Job 5;8

至于我，我必仰望神。
把我的事情托付他。
他行大事不可测度，
行奇事不可胜数。
降雨在地上，
赐水于田里。
将卑微的安置在高处，
将哀痛的举到稳妥之地。

腓立比书 3;12

“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的，向着标杆直跑。”

她说：他让我觉得紧张，而且不安全。到今天仍然是这样。

也许是我的不成熟，爱情令人软弱，令人觉得想倚靠别人，好像生命被引导，令人觉得有了害怕失去的东西。生活里面突然多出一个人让你觉得他重要……我无法得知这一切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尤其不能容忍自己的软弱。我觉得紧张而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或者逃命般的赶紧走掉。我有时为自己的笨拙感到羞耻。

但这学习漫长而缓慢。我期待这样一种关系，可以让人从容地、坦率地简单相对，而不用去担心什么不确定的事。让我不用认定，对他人没有感情，不抱希望，因此失去也是不在乎的……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软弱。软弱让人羞耻。

事件好像拓片上的墨汁，来回涂刷，在许多盲目的动作后，真相漫漫浮现，越来越清晰。因此我知道之前那每一笔荒谬的涂画是有意义的。而且不可避免。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小时候，大概是四五岁的样子，半夜里发起了高烧，一个人从被窝里坐起来，也不说话，就那样蜷起膝盖在黑暗中静坐。身边的大人还在熟睡。

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说……我不过是静静看着。也许是我本身令人难以承受罢了。

长大后变得激烈，左右奔突，用自己的心意和世界碰撞。一定要让事情按自己的方式发展，到最后被误解，被背弃。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

现在心意变得很淡，觉得也没有什么非不可的事情。对一件事情的执着会被人利用，用来胁迫。而其实那对我而言不是什么有用的砝码。世界有它的规律，四季流转，花开花谢，哪里有执著。

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

不过是清静简单。

“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我从未这样认真地看过自己。

她在找寻她在梦中所看到的那个男人，而且她知道

他绝不会退怯。

片段中 有些散落 有些深刻的错
还不懂 这一秒钟 怎么举动
怎么好好地和谁牵手

那寂寞 有些许不同 我挑着留下没说
那生活 还过分激动
没什么我已经以为能够把握

而我 不再觉得失去是舍不得
有时候只愿意听你唱完一首歌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 我最喜欢你

片段中 有些散落 有些深刻的错
就快懂 这一秒钟 怎么举动
怎么好好和你过

那寂寞 有些许不同 我挑着留下没说
那生活 还过分激动
没什么我已经以为能够把握

你知道 你曾经让人被爱并且经过
毕竟是有着怯怯但能 给的沉默
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乐里 我最喜欢你

而我不再觉得失去是舍不得
有时候只愿意听你唱完一首歌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 我最喜欢你

而我不再觉得 而我不再觉得......

梦见一个不相识的男人。梦里我疲惫胆怯，而黑夜里他慷慨地将胸膛借我。就那样在他胸前依偎了一夜。醒来仍感动不已。

我很喜欢关于梦境的电影。Nightmare Ned、The Cell、还有票房惨淡的Final Fantasy。说实话我极爱那些梦境。又真实又逼近，其实无论现实中多么强悍，我们在梦里都弱小无助。梦里的我好像是另外一种人格，另外一种style,让人费解。一些奇怪的逻辑。不过我总觉得它们比我的现实更真实。

我经常的梦到几个场景。比如一座好像埃及废弃神庙的建筑，周围黄沙漫漫，里面却是简单热闹的集市，人群都穿中东人的大袍，梦里要在英语和阿拉伯语之间转换。和小贩就一匹布的价钱讨价还价，最终他还送我小商品。我们用阿拉伯语道再见。

还经常梦到一个好像大学的地方，在操场旁边是拥挤的宿舍楼，下雨天还要到操场上军训，叫苦不已。这座大学的其他地方却是经常改变，有时候是极宽的马路旁边的教学楼，有时候是水道，上面泊船，有时候是学生活动室，在里面点了一个炸酱面，还埋怨服务好慢。想起来好像日本的大学。

还有一个场景。好像是在依山而建的一座小镇，要一级一级走上去，两边的村落好拥挤，有时很熟悉有时候又极荒芜开阔，出来的时候可以骑车从山道上俯冲。路上还遇到外地客，有来游玩的学生和外国人。给他们指路。路上还有一座奇怪的塔，屋檐很低，却很多层。后来我在一本地理杂志上惊讶的看到福建侗族村有一模一样的建筑。

我是个不喜欢过节日的人。不管是别人的节日，还是自己的节日。其实没有必要把某一天变得特殊。我不喜欢刻意记得这个时刻。

我曾经对深刻的情感有潮水一般难以控制的吸引。但是被高亢的浪头抛上抛下的感觉真是糟透了。从什么时候起我决定不再这样生活。生命因为冷静和恪守自知之明变得更清晰更有力度。

也许这不一定是坏事……只是我总觉得置身事外，难以合群地配合他人的气氛。其实很多世事很艰难，我采取折中的策略，这让所有人感到舒服，我也可以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从青春期开始不喜欢自己的历史。收到的信件总是看完就烧掉。我也不喜欢保存用过的书本，收到的贺卡以及写过的字。我写过许多小本子，最后在大扫除的时候毫无留恋的抛进垃圾箱。我时时清除自己，每一刻都是新开始。好像一个不用背负行李的人，其实去哪里都可以。

我也想过这样是否会失去一些东西。但是我明白对于全局的把握可能更会让人清楚哪些不该要。我不喜欢争取或保留不该要的东西。

譬如今天，其实有人来说生日快乐，已是很好。

我不觉得好运气或者是好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想想看，这个地球上有64亿人，你喜欢上一个人的几率比64亿分之一还小，而他刚好喜欢你的几率，大概也小于64亿分之一。所以，两情相悦的最大几率是：4096亿分之一。一个奇迹的几率可能还要比这大些。

其他的事可以类推。这世界上好运气真的就像一个奇迹。

空山梵呗静，水月影俱沈。悠然一境人外，都不许尘侵。岁晚忆曾游处，犹记半竿斜照，一抹映疏林。绝顶茅庵里，老衲正孤吟。 云中锡，溪头钓，涧边琴。此生著岁两屐，谁识卧游心。准拟乘风归去，错向槐安回首，何日得投簪。布袜青鞋约， 但向画图寻。